徘徊
2026 隨筆 #4
說農曆新年來的不是時候,聽上去極其自大,這是發生在初春恆久不變的年度盛事,人們在初一、二出 event,年來一次生兩次熟,卻沒聽過見第三次的。我的身體或許是有些叛逆基因,總在這些時節讓病菌提早拜年。此時的我只想走入深山,待在一方空地,發一整天的呆。
還有些遊記擱在灰塵裡,還有遲遲不動筆的故仔在腦袋瓜裡吃瓜子。徘徊在忙與不忙之間,累與不累之間 ,結論一切過得安好。犯賤的是,沒有什麼大喜大悲,寫作像失去了電動摩打,只能靠人手發電,自然慢許多了。誰能料到,創作與自己相生相剋,我想起朋友叫我切忌為生活製造 drama。
沒有波瀾的日子,過得滿足豐盛,讓人懷疑只有一人分飾兩角,才能健康地寫下去。家裡有若干本子,記下某些自以為特別的日子,甚少重讀,很久以後翻開以為是別人所寫。有什麼大不了,我說給自己聽,但偶爾會噗嗤一笑,寫的真青春呢。青春是什麼?最大的憂慮是無法準時交功課。生命有太多功課,不設死線,很多人就不去做了,我不要成為這樣的人。
我因此常常多思多慮,頭髮天生奇多,有餘裕讓它們脫落。聽說煩惱絲的生長速度,隨年歲增長會減慢,不知應否心懷感激。既然如此,還是把頭髮儲起,給作品戴假髮換造型。


